唐駁虎:東北病例為何爆增?石家莊村民為何強制搬遷?
集運

唐駁虎:東北病例為何爆增?石家莊村民為何強制搬遷?

2021年01月14日 21:33:04
來源:唐駁虎

文/鳳凰新聞客户端榮譽主筆 唐駁虎

核心提要

1、黑龍江綏化疫情和石家莊疫情一樣,都是不知不覺在鄉村完成第一輪廣泛傳播。此輪新增病例猛增是因為該縣完成了全員核酸檢測。目前暫無新增外流感染患者的報告,此前7組均在密接名單裏。測序顯示,黑龍江綏化疫情與大連疫情病毒毒株100%同源,明確流調指向,清除難度應該不大。

2、去年在英國發現的病毒變異似乎成為了不得的事情。背景原因是英國進行的病毒測序最多,其公佈的測序結果佔到世界一半。他們發現的病毒變異株傳播能力提升了60%左右,目前已經在至少50個國家地區傳播。幸而分析顯示其變異並不影響疫苗效力。從黑龍江疫情傳播穿透力來看,來自俄羅斯的病毒變異株同樣厲害,甚至更厲害。

3、石家莊疫情連日新增80例以上確診病例,令一些公眾恐慌。但觀察新增病例報告,絕大多數都是在隔離觀察人羣、增村鎮村民、密切接觸者當中發現的,這符合病毒感染髮展一般規律。但也出現了封村後自願居家還是被感染的病例,所以只封村口可能不夠,另外村莊環境可能有病毒存在,所以專家建議另地集中單獨隔離。人員撤離後,村內將進行強力消毒。

4、從鄉村到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成都這樣的中心城市,冬季疫情呈現出多點散發的局勢。面對狡猾與頑固的病毒,絕對保證“〇”發生,難度確實很大。應當進一步加強農村地區疫情防控工作,充分發揮衞生院發熱篩查哨點和村衞生室、個體診所等的探頭作用面對疫情散發,有一起就及時撲滅一起,有一地就臨時管控一地。

今天(1月14日),黑龍江省綏化市召開新聞發佈會,介紹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最新情況。

發佈會上,相關負責人表示,截至1月14日17時,黑龍江綏化市累計新冠肺炎確診病例92例,無症狀感染者110例。

這則新聞立刻引發了輿論炸鍋,好傢伙,光河北還不夠,又崩一個省!

13日上午已經有預料

由於這兩天的疫情變化很快,數據很多文字量很大(河北13日晨通報12日日增90例,軌跡通報總字數1.6萬字;黑龍江相關疫情13日通報已分散到7個地方)。

雖然一直在跟蹤、處理、分析,但由於檔期等原因,上一篇的跟蹤分析截稿於12日(週二)傍晚,差了20多小時,情況似乎就變得很不一樣了。

但是,在13日上午,吉林省的兩地通報,已經昭示着黑龍江這一輪病毒的傳播力非常不一樣。

具體來説,10日晚上10點,望奎返長的2對夫婦(分別是57、56歲,50、47歲)主動到醫院檢測核酸,結果顯示陽性;長春市立刻部署防控工作。

11日,在對最先集中隔離的同住家屬檢測時發現,兩對夫婦各自的兒子、兒媳與孫女(曾同去)也呈陽性。

當然,這都還屬於正常情況。

12日,根據對7天前(1月5日)曾與1、2號夫婦同乘K350(佳木斯-北京)火車乘客的追蹤協查,吉林長春、通化又發現3例非親屬、火車上臨時接觸者的感染。

而這3例及相關感染者,已經顯示這波病毒的穿透力非同小可。

其中長春的相關感染者8、9號中年夫妻(53、48歲)還在上班工作。1月5日同乘火車,共同從哈爾濱西站-長春站的3個小時被感染。

而在通化,感染案例就更讓人驚訝。

通過相關篩查,找到的通化1號感染者(44歲),在1月5日是從前方的南岔坐到哈爾濱,在哈爾濱西站就下車了。

眾所周知,現在搭乘公共交通工具都要求戴口罩,尤其是檢票、上下車時都有列車員在場監督。但這2個多小時還是傳染了。

通化1號後來在7-8、9日也分別來了兩次長春,並轉乘客車到通化市,10~11日在一家小店鋪進行營銷培訓授課。

而接受培訓小店的老闆和4名員工一共5人也被感染了。

以望奎為原發地,元旦曾去望奎、綏稜探親訪友的長1-2號夫婦算是一代感染者;

5日在哈西站短暫接觸的通1號,算二代感染者;通化的2~6號小店員工就是第三代了!

這病毒的傳播力、穿透力真是不可思議!

13日上午,吉林省、長春市、通化市分別召開疫情防控新聞發佈會,通報了這些感染者案例軌跡的詳情。

一仔細讀完,就覺得——傳播力極強,值得高度警惕!同時預料望奎本地和輸出各地的新增陽性還會增加。

望奎疫情的起源

與此同時,12日黑龍江省內的齊齊哈爾昂昂溪、伊春大箐山朗鄉、哈爾濱香坊區也分別在望奎返回人員中,查出感染者。

最南的望奎感染者,已經飛到了山東威海。但都是在主動篩查、主動報告中發現。

對於如此的擴散,有的網民激烈地責罵感染者,“這種人一點都不自覺,望奎縣疫情出現後,還在往外跑!攪亂社會!毒王!”

必須要指出,這種觀點是基於誤解。

望奎疫情第一聲拉響的警報,是1月9日(週六)傍晚18點10分,望奎縣人民醫院在門診就診患者“應檢盡檢”的核酸篩查中發現陽性1例。

而一次陽性不能立即宣佈確診(參考上一篇説過的陝西三原、江西撫州),必須經綏化市疾控中心複核,第二次呈陽性才能確認真實性,而這已經是10日凌晨了。

因此,按國家統計填報時間,望奎頭2例病例和後6例密接是統一算到10日的。而此時還在內部掌握範圍內。

綏化當地第一時間對外發布,並當即採取封城措施,也已經是10日上午了。

所有離開的無症狀感染者,都是在此前走的,他們自己並不知情。

我還注意到,網上有這麼一些評論:“嘴上空喊防疫,不嚴防死守、官僚主義,結果就是再次緊張,黑龍江要反思!”。

對於這種指手劃腳的大爺風範,持續跟蹤全國各地疫情一整年、見過各種表現的作者也必須指出——

這是不加任何考察、單憑臆想的滿嘴胡噴。

望奎縣城衞星圖,望奎的意思為“遙望卜奎”,卜奎就是今天的齊齊哈爾

具體追溯望奎疫情的發現過程,是這樣的:

“1號病例”王某鶴女士,30歲,為了孩子上學,帶着11歲的兒子張某宇住在縣城佳興小區,她17歲的弟弟王某生平時也在縣城。

12月31日中午,姥爺(外公)王某龍開私家車接回40公里外的老家惠七鎮惠七村李景華屯。

1月9日一早,他們一起返回縣城。王女士去縣人民醫院就診,體温檢測正常,傍晚18時10分,核酸檢測出結果,顯示陽性。

望奎縣城(左)到惠七鎮惠七村(紅標處),右上角為綏稜縣城,右下角為綏化市區(北林區)

隨着警報拉響,先是在縣城的兒子、父親,到當晚23點,在老家的母親、弟弟、親屬、鄰居都被接到縣人民醫院,進行集中篩查、隔離。

這時全都陸陸續續發現了核酸陽性,到第二天10日新檢出6例,第三天11日檢出36例。

這些無症感染者都是惠七村村民,具有高度的關聯性。

惠七鎮-惠七村-李景華屯(紅框內)

根據綏化發佈的流調軌跡報告,望奎疫情和石家莊增村鎮一樣,不知不覺間在鄉村完成第一輪廣泛傳播。

在此前常態化防控當中,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。

不可能要求遙遠鄉村的民眾,全都像去年春節一樣,持續宅家,不出門不社交不接觸不進餐館不逛街不見親朋,連續一年,這不可能繃得住。

無論民生還是經濟也都受不了,説這種話的人,自己做得到嗎?

首批聚集性病例集中在李景華屯

只能是呼籲儘量減少聚集、減少大範圍人羣交往,有症狀及時篩查,拉響警報。

相對石家莊增村鎮三個村10餘人事先已經發症,在小診所尋醫問藥;望奎所有人在發現時都還是無症狀感染者,已經是贏得了時間。

這要多虧了望奎縣人民醫院對所有門診就診患者“應檢盡檢”的核酸篩查(王女士當時體温正常)。

民眾自覺、政府迅速

當然,同樣的鄉村,婚禮一樣成為望奎疫情擴散的關鍵詞。

像姥爺王某龍在接女兒外孫回家前,12月29~30日到附近的綏稜縣連續參加了兩場婚禮。

而且,由於東北許多民眾在遙遠異鄉打拼,專門在元旦長途趕回,參加發小親朋的婚禮。

而增村鎮的年輕人大都在40公里外的石家莊市內就業置業,因此,這次望奎疫情的擴散範圍比石家莊疫情要廣:

長春1、2號感染者夫婦,就曾與王某龍共同在綏稜縣參加婚禮、後又同車返回望奎縣。

在10日獲悉親朋感染陽性後,2對夫婦4人便主動到醫院檢測核酸,表現了防控自覺。

同樣,從望奎離開抵達各地的人員尤其是密接者,都主動去做了核酸。

目前在綏化市之外,一共發現7組擴散,分別是長春2組,齊齊哈爾昂昂溪、 哈爾濱香坊、伊春大箐山朗鄉、牡丹江林口、山東威海。

從12日最初發現,13日各地便第一時間搜尋到密接人羣,組織大面積核酸檢測。

至於引發關注的K350與Z158等列車車次,現在都是實名制購票,同乘旅客已經在各地被找到。

雖然這波疫情來的很突然,病毒穿透力很強,但必須承認各地政府對於密切接觸者以及感染者的流調、管控非常細緻、迅速。

其實從去年開始,東北三省各地政府對疫情的信息發佈、行程軌跡公開做得都是很好的。

相比南方和沿海發達省份經常的含含糊糊,還要勝出一籌。

在這次疫情當中可以看到,凌晨確診就上午發佈,上午確診就中午發佈,中午確診就下午發佈。

下午的情況彙總,當晚就召開新聞發佈會,經常在晚上10點、11點,信息不過夜(按隔日發佈的規定,過夜到第二天上午發佈是可以的)。

在疫情的風暴中心望奎縣,對望奎縣域15個鄉鎮、4個街道同步開展檢測,截至1月11日20時累計採樣11.4萬,13日完成全員採樣和檢測。

這也是為何13日新增確診和無症暴增的原因。 但是截止目前,暫無新增外流感染患者報告。

已發現的7組,其實均已在綏化市疾控中心推送的密切接觸者名單內,沒有出現社區傳播。

可以説,望奎疫情依然是一起被及早發現的單中心有限擴散,東北仍然是安全的。

來自俄羅斯的病毒同樣厲害

在13日當晚,黑龍江還公佈了疫情溯源的重要發現,原來這次疫情不是來自之前猜想的黑龍江邊境黑河或者東寧-綏芬河,而是千里之外的大連。

綏化疫情與大連疫情病毒毒株100%同源,這就明確了流調的指向。

大連疫情傳播圖:俄羅斯貨輪-碼頭工人-商廈-關鍵商户-家屬及醫院(大觀新聞)

回顧大連12月疫情,源頭是俄羅斯貨輪上新冠病毒陽性的散裝貨品,病毒測序與俄羅斯11月流行的某毒株高度同源。

碼頭工人12月2日至9日搬運冷凍散貨,由被污染的貨物外包裝導致感染。12月15日在對冷鏈從業人員例行檢測中,發現四名搬卸工新冠病毒核酸陽性。

12月15日至1月8日,大連市累計報告83例(確診病例51例,無症感染者32例),並高度集中在金州區的五個街道,全部83例感染者已全部明確感染來源。

12月的大連、瀋陽疫情原本以為都沒有輸出(大連向外地橫傳密接者信息5694人,其中黑龍江省721人),但現在發現還是有的。

望奎縣與哈爾濱、大慶位置地圖

不過有了如此明確的指向,調查清楚前因後果感染脈絡,清除難度應該不大。

在12月,英國病毒變異成了疫情中最熱議的話題,似乎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。

其實背景原因之一就是英國病毒測序做的最多。

到去年冬季,英國已經對超過15.7萬個新冠病毒樣本進行測序並上傳公佈,相比當時英國212萬確診病例(現在已增加到322萬)比例達到了7.4%。

按比例來説,測序樣本數與總感染人數之比,澳大利亞是第一(近60%)。但從絕對數量上來説,英國第一,英國公佈的測序結果佔了全世界的一半。

而疫情最嚴重的美國,基因測序的比例反倒很低。在全球確診病例超過100例的國家中,美國的基因測序比例排名第43位,全美只有0.3%的病例進行了基因測序。

所以英國能夠監測到更多毒株亞型的變化情況。12月初,研究人員發現,病毒的一個變異株(命名為B.1.1.7)迅速佔據了傳播優勢,比年中產生的主要變異D614G更具穿透力。

分析原因是它的負責侵入細胞的Spike刺突蛋白,與人體細胞的ACE2受體結合親和力提高10~100倍,分析傳播能力能提高60%左右。

這個數字便讓它佔據了傳播繁衍優勢。B.1.1.7首次在9月20日分離的病毒中檢出,它佔到了11月中旬測序比例的26%。到12月的第二週,在英國測序的病例中超過60%。

截至12月15日,B.1.1.7系共上傳了1623個基因組。其中519個樣本在大倫敦,555個在肯特郡,545個在英國其他地區(包括蘇格蘭和威爾士),還有4個在其他國家。

而到現在,B.1.1.7已經在至少50個國家和地區發現。

對於這種情況,許多生物學家認為它可能發生在一位經歷長期感染的患者體內,在這位患者體內,新冠病毒自己和自己競爭,最終積累起12個新突變。

由於結合能力高,新變種B.1.1.7獲得了明顯的競爭優勢,它的繁衍後代擊敗了它的同類,當它們離開這位患者感染下一個人時,這個新變種由此踏上了征服英國乃至世界的新道路。

其實,這就是大自然生物演化的最基本規律——萬物天擇、適者生存。更具備繁衍傳播優勢、更適應環境的基因突變,最終會佔據種羣優勢。

B.1.1.7曾在12月末引發一陣恐慌,但現在已經基本平靜下來,人們開始適應它在西歐系中佔據統治地位的事實。

因為分析顯示這個變異雖然有助於傳播,但是不影響疫苗效力——雖然B.1.1.7的“矛頭”更鋭利,但是負責殺死它的 力量——疫苗和抗體更強大。

但是從目前望奎疫情的公共交通傳播來看,來自俄羅斯的病毒變異株同樣厲害,甚至更厲害。

擦肩而過,兩人大概率都戴口罩都會被傳染。這也真是……

無獨有偶,據多家俄媒報道,一名俄羅斯婦女在與新冠戰鬥的幾個月裏,專家發現她身上的病毒出現了多達18個變異。

這位女子47歲,患有惡性淋巴瘤。2020年4月,該女子在一次化療中感染新冠病毒。相對於其他患者,她的免疫系統更加脆弱。

此後,她一直在接受相關治療,並定期進行核酸檢測,但到9月9日檢測結果一直為陽性 。

前幾天,來自彼得堡的4所大學和莫斯科1所醫院、1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發表網絡論文,分析該婦女的病毒採樣基因組,發現了多達18處變異點位(鹼基變化)。

著名的英國變異毒株B.1.1.7一共也就積累了17個新突變,這位婦女身上的病毒已經在四個月裏積累了18個。

基因專家帕維爾·沃爾奇科夫(PavelVolchkov)指出,該名女子身上發現的新冠毒株與備受關注的英國變異病毒類似,但是又有自己的獨特特徵。

免疫學家尼古拉·克里尤科夫(NikolaiKryuchkov)提出了與之前分析英國變異毒株B.1.1.7類似的觀點:

“病毒在免疫系統較弱人羣身上的突變率比正常人羣高几倍。”

開發人造衞星V疫苗的Gamaleya中心負責人Alexander Gintsburg則指出,俄羅斯很有可能已經出現了本國特有的新冠優勢毒株。

“如果英國、南非、巴西已經出現,那麼俄羅斯肯定已經有了。”

病毒在免疫系統較弱的人體內繁衍活躍,人體變成一個巨大的新冠“養蠱”場,最終變異出傳播能力更強的新毒株…

俄羅斯境內已有近346萬確診病例,數量超過了英國的322萬。由於醫院牀位較充足,死亡人數稍低於英國(6.3萬、8.5萬)

目前俄羅斯正處於寒冷的季節,環境因素使得新冠病毒更易存活和傳播。俄羅斯疫情防控情況依然嚴峻。

幸而在中國,各地的公共衞生追蹤迅速得力,經過疫情教育全民的防控意識增強,自覺受檢,切斷了繼續傳播渠道。

這些事實都在反覆説明,未來需要更迅速的公共衞生手段、更大的人羣搜索範圍,直到疫苗普及、全民接種。

進入疫情後期的石家莊

最近2日,石家莊相關疫情分別日新增91、81例確診病例,同樣讓一些公眾恐慌。

但仔細觀察3萬字的新增病例報告,絕大多數都是已經在隔離觀察的無症感染者、增村鎮村民、密切接觸者當中發現的。

這都是符合病毒感染髮展規律的正常現象——從數據看,大部分無症狀感染者一週左右轉為確診病例。

石家莊市第二輪全員核酸檢測已經完成,算是新增的疫情點,只有增村鎮隔壁緊鄰的、同樣處於封村觀察階段的西關鎮。

此前這裏一直沒有檢出,倒是令人奇怪。再就是南營鎮土山村的一組家庭病例(4日已隔離)。

在其他社區、非密接者當中均無新檢出病例。

所以説,當從增村鎮到整個石家莊,採取封城封村封小區措施之後,疫情就已經控制住了。剩下的只是此前感染的自然顯現。

但唯獨有一個病例令人擔心,這也佐證了現在石家莊採取行動的必要性。

13日27號確診病例:18歲女生,南橋寨人。

1月5日前在邯鄲職業技術學院上學,1月6日凌晨坐火車、搭順風車趕回村裏(這個舉動倒是很奇怪,都封村了何必趕回來)。

進入封閉村子後按要求居家,7日首次核酸檢測呈陰性,13日核酸檢測呈陽性,診斷為確診病例。

很顯然,這姑娘是自願回到南橋寨村後,在村莊甚至家庭裏感染的。

一個村有幾十户上百户居民,只封村口,村裏的人還是互通的,而且村莊環境、家庭環境、共同居住中都會有病毒存在。

所以專家在研究後建議,光就地封村是不夠的,要找個合適的地方集中、單獨隔離。否則無法阻斷村內的感染。

村民攜帶簡單行李轉移到集中隔離點

如果不瞭解上面的例證,自然也會心存疑惑:如今正值嚴冬,這樣聲勢浩大的異地隔離有無必要?讓民眾“背井離鄉”的意義何在?

從11日開始,石家莊就開始將部分增村鎮村民轉移到集中隔離點。先是徵用賓館,安排疫情風暴點的小果莊、劉家佐、南橋寨3個村村民5435人。

先期 隔離者拍攝的隔離賓館環境

由於此前已經集中隔離了1萬多密切接觸者。對於剩下的12個村,決定在正定縣城附近新建集中隔離點,隔離點佔地約500畝,3000套集成房屋將在硬化的場地上迅速拼裝到位。

新建集中隔離點位於正定縣城附近,無人機航拍施工現場。新華社記者戴小河、楊世堯攝

為支援抗疫一線,唐山的三家集成房屋生產企業正在加班加點生產。這三家企業都曾在去年初為武漢火神山等提供過集成房屋。

此次支援石家莊的集成房屋每套面積為18平方米,採用輕鋼結構,具有運輸便捷、安裝迅速、可回收利用等優點,可由熟練工人在一天內完成組裝。

先期隔離者拍攝的伙食

人員撤離後,村內將進行強力消毒。不把每一個死角消殺乾淨,病毒在村內總是斷不了根。

經過一年多的抗疫工作,應對刁鑽、多變、無孔不入的新冠病毒,全社會疫情應對的經驗已越來越豐富,防控策略也越來越有針對性。

大冬天2萬多人集體搬遷,這是無奈之舉。但每一個村民都表現出了責任意識、大局意識。

同時政府必須有強有力的組織力和執行能力,財政能扛得起3萬多人的衣食住行,外加快速新建隔離點,這也只有中國能做到了。

總結

與2020年初的武漢繁華市區的華南海鮮市場——就在漢口火車站邊上不同,黑龍江綏化市望奎縣惠七鎮惠七村,河北石家莊藁城區增村鎮小果莊、劉家佐、南橋寨村,這兩個不為人知的農村地區,竟成了2021年初的疫情風暴中心。

今年冬季疫情絕大多數爆發在北方,室外猶如天然冷庫,病毒繁殖存活時間更長。

1月12日,大連機場在對進口非冷鏈貨物進行核酸檢測中,發現一批襯衫和西裝的布料、鈕釦貨物的外包裝為陽性,這批貨物由阿姆斯特丹始發、途經韓國抵達。這冬天的普通貨物也相當於冷鏈運輸了。

1月13日,內蒙古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醫院,在對環境核酸監測後發現結果呈陽性,摸排調查工作也隨即展開。(目前有消息説是疫苗撒漏)。

14日,天津一家新西蘭奶粉、烏克蘭乳清粉等進口原料生產雪糕的公司連續3份雪糕檢出陽性。

當然,南方也並非絕對高枕無憂,這兩天廣東和廣西就通報了兩起本土確診病例。廣東的是12號和13號由於深港跨境司機引發的1起確診和1起無症。廣西南寧的1起是隔離場所消殺人員防護不慎被感染的確診。

還有入境人員超14天發作、管控不慎泄露等等意想不到的傳播途徑,病毒傳播的手段越來越刁鑽,路徑讓人防不勝防。

從鄉村到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成都這樣的中心城市,冬季疫情呈現出多點散發的局勢。面對狡猾與頑固的病毒,絕對保證“〇”發生,難度確實很大。

但是,一年來的事實證明,中國的疫控追蹤能力和精準防控能力是經得起檢驗的。在強有力的組織面前,疫情零星散發完全不必恐慌,但防控不能鬆勁。

應當進一步加強農村地區疫情防控工作,加強農村大集防疫管理,嚴格控制村內聚集性活動,倡導節慶文明新風,充分發揮衞生院發熱篩查哨點和村衞生室、個體診所等的探頭作用,做到早發現早報告。

面對疫情零星散發的態勢,有一起就及時撲滅一起,有一地就臨時管控一地。我們有信心更有能力,一起迎接最終的勝利。